血溅绝情谷(上半部)
引子此小说是根据一朋友空间图片杜撰而来,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绝对是巧合。
楔子
缅甸果敢这个名不经传的山水小寨,蜒卧在中国云南的边陲上。中国云南与缅甸交界处,时常有人非法入境。多年前就经常有很多缅甸人从缅甸东北部逃往中国境内,据不全完统计,大约有一万人从果敢逃到了云南边境南伞……
一
一连几天的阴雨,使这条街道更加泥泞起来。来回行走的车轮和人力车在泥泞里辗来辗去,每隔一段就会有一处路面坑坑洼洼,车子行驶时四周溅得泥水乱飞。
“噢!该死,这该死的鬼天气!”当风吹开人力车上绣着铜族图案的帘布,美丽的少女向外张望时,便有人高声叫骂着。与人力车上少女清脆的笑声混合着,这个古老而破旧的街道就是缅甸果敢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镇。
贫穷的男人们正背着很不容易弄到的兽肉与兽皮,在每一个破旧的巷口等待买主,他们的女人儿女正等着他们拿这笔钱买肉或酒,可以吃上一顿丰盛年饭。有钱人家女儿则雇用佃户,坐上人力车去附近的香山烧香许愿。
缅甸果敢这个名不经传的山水小寨,蜒卧在中国云南的边陲上。一条天然的峡谷把寨子一分为二,东边是十八寨湾,西边是九寨湾。由于长年流沙汇聚,峡谷慢慢被填平了,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土坡,足有十里路那么长,后来人们称之为十里坡。坡上一年四季杂草丛生,一派荒凉。野兽不断出来危害着寨子里的作物和人群。在坡口有一块木牌,牌上写着“野兽出没,18点至次日八点禁止路过!”。
这里世世代代生活着各自不同的民族,是世界上族类最多最复杂的地方。在这里有哈尼、彝、汉、苗、傣、壮、瑶、回等民族,每个民族都有各自不同的民族习惯。两寨之间有一些好事者,就因为一些风俗习惯差异常挑起战事,不斗到你死我活誓不罢休。久而久之,十里坡两寨的仇恨从古到今流传着,生生不息。
两寨不能通婚,是祖上留下的规局。同饮一河水,却从不踏入对方土地半步。而果敢小镇,就成了两寨商业贸易的唯一交集处。
“哟……哎……哝哩个啷……”嘹亮歌声在十里坡上空回荡。塞娜从红高梁田垅里抬起身子,捶了捶腰,张大了眼睛向前看去。塞娜是九寨湾族长的继女,正值青春年华,是远近闻名一枝花。
前面山坡上,一个头扎白汉巾的青年男子正赶着一群羊。他一边挥着鞭子高歌,一边向十里坡对面张望。
塞娜认识他,他是东边十八湾的傣族青年。在一次红河镇交易会上,他救过她的命。
“啵!”塞娜开心地笑了起来,露出洁白牙齿,她把手放在嘴边打了个长长的嘘。这响声穿透峡谷上空传到对岸。
“呦!呦喝呦……”青年男子顿时精神得比羊还欢。这是她给他的暗号,三短一长,晚上谷口见!
二
他叫陌,是十里坡十八寨湾的散户。这里居住大都是土生土长的傣族人。少数散户参插不齐地傍依在十八湾靠近十里坡边上,零零星星。这些散户大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偷渡者,一幢幢年久失修的旧阁楼召示了散户的困境,在参木中,只有在吹烟飘起时,才会注意到这里也有人家。林子外大片大片的荒地,长满了野草。但偶尔会看见一片整齐的梯田,地里种了一种叫盅的毒,人称大麻。而山周围这些散户,都是有钱人家雇用种植与收割的佃户。在这里种大麻的佃户人家都有抽大烟的习惯。有的十几岁就开始抱着烟袋吹烟泡。个个牙齿薰得黑黄黑黄,这种人家在这里是最低层的,从不被山寨人尊重与认可的。只要他们一张开嘴,露出一排又黑又黄的牙齿,就会受到岐视。
陌家就是其中一户,家里就只有赤老爹和陌。当年因为逃婚私奔偷渡到缅甸果敢,寄居在这里。陌的父母是云南南伞镇人,十几年前因为抽大麻过量中毒身亡。那时,陌才十岁,他永远也忘不了阿妈翻大白眼抽蓄至死的表情,所以,陌是佃户中唯一不抽大烟的孩子。
那年,赤老爹伤妻之痛,带着陌离开了十八寨湾。几经转辗,偷渡到老拗。但却被人贩子贩卖到泰国境内的一个黑矿,过着暗无天日的劳作日子。有一天,来了很多泰国警察,矿主跑了,被困在矿里的苦力趁机逃走。赤老爹带着陌儿没命的跑,但就在到达缅甸边境时,却被一个泰国警察用枪托砸中脊骨,从此,再也站不起来。陌还记得当时,阿大是靠着爬行,满街行乞才回到十八寨湾。
一晃快十年了,但这些往事在陌的心里一直保存得完好无损。这些仇恨随着他年龄而增长,他知道总有一天,他会离开这个鬼地方,成就一番事业,但不是现在。阿大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,靠陌支撑着家,他不能走。
三
陌把羊赶进圈里,煨上米饭。他在木阁楼角上取下一串地瓜,晒了两天,早焉了。他把刚才从十里坡逮到的野兔三下五除二,放血、剖腹、净身、剥皮一气呵成,有几滴血溅到他脸上、头上,白头巾上顿时有几朵血迹象鲜红的梅花。这让他有一种发泄的快感,他不止一次做这样的梦。
“咳!咳!咳!……陌儿……你怎么又偷偷进十里坡了?……当心傣军那个龟儿子逮着,你该吃牢饭喽……”阁楼上面一阵接一阵咳嗽,还参杂了含糊不清的唠叨。
陌想起上月初一个晚上,在十里坡下面正好遇上湾子里的格耶德。他是傣军名下过继的儿子,见到有人来,他慌张地把手中的袋子捋到身后,当走近看到是陌时,松了一口气。便提着袋子,大摇大摆地向山寨走去,一滴滴鲜血顺着袋子吧嗒吧嗒掉下来,一路都是。
十里坡经常有野兽出没,一到天黑就了无人迹。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,寨里经常有人熬不住嘴馋,天黑冒着生命危险进坡射杀野兔之类的弱势动物。陌也不例外,他见阿大的身子越来越虚弱,听说野兔可以当补,他就趁着天黑来了,没想到遇上了傣军的儿子。这人平日横行十八湾,对十八湾的媳妇闰女,只要是他看上的,没几个能逃得掉。陌曾经亲眼看他在玉米地里,强奸了湾子里的张寡妇。
“格耶德!侬个龟儿子,吃野兔进补,不知又要干谁家女人,不得好死!”陌朝他背后狠狠地吐了几口……
陌想到这里,忍不住大声起来:“阿大,你怕他做啥子?!别个都在弄撒,又不是侬儿子一个人!”
不一会儿,一阵阵香气飘浮在旧木楼上空,赤里木看着儿子忙得浑身大汗,不忍心从床上颤颤巍巍下来:“陌儿,侬受苦了,都是阿大拖累你了……”
“阿大,说这做啥子,吃吧。”陌顺手把一碗热腾腾的兔子肉端给赤里木。
“陌儿,听说今个儿,西边九寨湾那边又折腾了?”
“嗯!”
“唉,这回不知死了几个。”赤里木拍打坐垫上的灰尘,这垫子让陌多放了一层羊毛,软和多了。
“听说是个中国警察,从云南来的。”陌漫不经心地把赤老爹抱上一张铺了兽毛的床。陌明显感觉得阿大在哆嗦,云南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,那里有他永远割舍不下的亲情。
陌是亲眼看见那名中国男子被九寨湾的藤老爷活活地挖了眼睛,剥了皮,人还没死,就丢到十里坡了。
第二天,陌只看见一滩血迹和一堆内脏污渍,不用说,给野狼生吞活扯了。
“这些个支那的龟儿子真狠!”陌脑海中再次闪现一双恐惧的眼睛在地上翻滚,他忍不住闭上眼睛。把这些收拾起来,挖一个小坑埋了,上面栽了一颗小树。在树上刻上云南无名氏,做完这一切,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提起一篓羊毛向镇上走去。
四
在十里坡尽头处有一座小镇,叫红河镇。不大,却充斥着贫穷和怪异,到处充斥着野蛮愚昧。在这里人贩子、毒贩子、白种人、黑人就像一个黑市不断进行着交易。在街上会经常看见一两个拿枪拿刀的,这是一个远离法律的地方,远离到古代的统治仍在这里蔓延。
陌和往常一样,来到黑市交易市场,这里的价格比别的地方要贵,可以卖到好价钱。
“小兄弟,这么少?”一个满脸腮胡的中年男人笑嘻嘻地拈了拈羊毛的份量。
“最近没办法,查得很严实,昨天还有一个局子在西边九寨湾让人给废了,我怕出事。”陌眯起眼睛,斜睨眼前这个细佬。这个细佬是支那人,叫豹里强,陌只知道他是专门替黑手党接货的,他们交易有半年多了。
“嗯,謹慎点好。我说这段时间怎么缺货呢。”豹里强沉思了一下说:“小子,看你行事慎密,是这块料,愿不愿跟我出关?”
“出关是迟早的事情,现在不行。”陌亮出一口白牙,对豹里强点点头。
“小伙子,我会等着你出关的那天。”豹里强诡异地眨了眨了眼睛:“是不是相中哪家的女人了?哈哈!”
“那倒没有,就是阿大的身子不行,我走不开。”陌脸一红,突然有些忸怩不安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,跟你说件正事。”豹里强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算计:“过两天,我有一批货要出关,但我人手不够,到时能不能帮大叔一把,只要把货送出码头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陌知道绝不是普通的货。
“我会给你报酬的,比你平常的搬运费贵十倍。”豹里强狡黠的眼神在陌脸上来回巡视。他深深懂得利用这些“跶子”(跶子就是专门为某种罪恶交易做枪手的人),但凡有危险的交易,从不轻易出面,而是雇用这些象陌一样的“跶子”出面,说白了就是让他们替罪羔羊。但是,这种交易对于陌他们来说,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。
陌在回家经过药铺时,抓了几副药便往回走,他需要好好考虑考虑。阿大不能没有他,他不能丢下阿大去冒险,虽然现在日子艰难点,但若要铤而走险还是欠妥的,陌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……
五
“塞娜!你快点撒!等下迟到了,位置给别人占光了!”川子一边走一边回头叫道。
“来了来了!赚钱象赚命一样啊你!”塞娜向上托了托背篓,用手抚着草帽一路小跑:“又不是光吃不拉,人有三急撒……”
“就你屎尿多!赶紧!”川子不耐烦回过头接过塞娜手中的背篓:“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,小姑奶奶!你快点!”
塞娜小脸彤红,额上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。川子愣了愣,良久没挪动。
“喂!你看啥子?我脸上有东西撒?!”塞娜赶紧去掏随身带的小镜子。
“少臭美了!啥子都没得。”川子这才回过神来:“我就是想看看,你有这么长的腿,咋就走不长路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砰!砰!砰!……”塞娜话刚到嘴边,前面巷子里传出几声闷响,一听就知道是打猎用的那种土枪。
“糟了,又遇上散户扎场子了!”川子顿时脸上变得严肃起来,他飞快拉起塞娜向巷子旁边河堤跑去,河堤上有几人高的苇叶与水草,足以藏身。
“我的背篓!”塞娜看着背篓从川子肩上掉下来,挣脱开川子的手,回头来捡背篓。却没注意到这帮人已打斗到巷口,一串火弹冲着塞娜飞啸而来……
“笨女人,你不想活了?!”这时一个头扎白汉巾的青年男子飞身扑了过来,子弹擦过他的左肩,从塞娜耳边飞过,落在一堆乱石上,溅起一串串火花。
“塞……娜……”川子呆在一旁,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:“天!血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,是……他的……”塞娜抺抺了脸上的血:“多谢你救了我……”
“哦,没事。”陌回过神,发现自己还搂着人家,顿时脸一红,赶紧松开手。
“唉呀,痛。”塞娜猝不及防,一下子摔在地上……
这时候,红河镇警队也到了,一帮横匪大部分落网,少数跳进红河,潜入河底逃命而去。
“小伙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一名中年警察亲切地拍了拍陌的右肩:“奋不顾身救人,好样的,走,随我去包扎一下!”
“只擦破了点皮,不用了。”陌眼神闪烁了一下,用手扯下袖子,把流血的左肩包扎起来,直径走了。
“这才叫英雄,我最崇拜了。”塞娜呆呆地望着陌远去的背影,觉得越来越高大。
“回神吧!人家走远了!”川子酸溜溜地推了她一把,只顾走了。
“耶!喂!你!……”塞娜转身向镇上奔去:“你等等我啊,川子,等等我撒……”
六
陌把头巾解下来,包在流血不止的左望上,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开来,把一张英俊的脸衬托得更有神。他眯起眼睛,猜测着豹里强会在哪里出现。他知道,抓住他绝不是这帮缅甸警察能办好的事情。也许这帮混蛋到现在还把他当成救人的英雄吧,如果知道其实他就是这次行动的始俑者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该滚回去种大烟去。
“臭小子!你逞能当英雄,害我损失这么多兄弟!”一阵来自背后的声音,冷冰冰的:“就算我放过你,黑手党上郎平也不会放过你!你应该知道临时压马是什么下场!”
“我没有临时压马,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!”陌头也不回,镇定地说:“我与你的合约里没有这一条吧?!至于警察把我当成英雄,那是他们的事情,与我何干?!”
“你!信不信我现在灭了你!”豹里强抽出枪瞄准陌的头。正在这时,一支巡逻队从另一个巷子朝这边走来,豹里强恨恨地收起枪:“你……给我等着!”
陌发现子弹擦得太深,胳膊上血根本止不住,一会儿,衣服又被浸透了,鲜红红一片。他熟练拐了几个弯,低头走进一家私办的诊所,以前陌和兄弟们受了伤都是来这里包扎的。
“不桑表叔!”陌往竹制的床上一躺,伸出了胳膊:“老规局,不用麻药,来吧。”
“不桑表叔!?”陌躺了一会,才发现不桑根本不在柜台后面。
“你是谁?!”一双鹰般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陌。
“………”陌觉得全身开始发冷。
“上郎平先生,他是我表侄,平常帮做些散活,送点草药什么的。”不桑达脸色苍白,从上郎平身后挤出来,护在陌身前。
“我是跶子,这次上货让条子挂彩了。”陌马上明白了,不知道为什么,陌感沉到一种沉闷。
“哦?!”上郎平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陌。
陌强压住心里那种从未有过的惊慌,镇定地迎视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!好!好!”上郎平重重地拍了一下陌的肩:“有种!带劲!以后跟我混了!”
陌肩上的血立刻流下来,一滴一滴……
“嗯!赶紧给他包扎上药,用最好的!”上郎平吩咐下去后向后院走去,走到暗道门口又退回来递给陌一枚印章:“以后道上兄弟若不认识,拿出这个!”
陌拿着这枚印章,上面全都是印尼文包围着一个狼腾图案。
不桑达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陌儿,这条路你算是踏上了,回不去了……”
七
“陌,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,你有想到法子了吗?”塞娜偎依在陌宽厚的怀里。
“塞娜,我想等阿大身子好点时出关。”陌用手轻轻抚摸着塞娜乌黑长发,眯着眼睛。
“不!我不让你出关,不要你出关!”塞娜眼睛含满了泪。
“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陌拉起塞娜小手,深情地吻了一下。
“不!我说不就不!”塞娜拼命摇头,用手很快捂住陌的嘴:“求你不要说出关,不要说出关!我阿大就是因为出关,才会死在黑枪下。阿姆带着我嫁了族长,可是我阿姆不幸福,她还想我阿大,族长前天又打我阿姆了,全身都是伤。陌,别出关,我怕!”
陌轻轻地揉了揉塞娜的头:“傻妞,不会的,放心,我一定平安回来!我要娶你!”
“娶她!想得美!”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,格耶德眯起一双色迷迷地眼睛,盯着塞娜丰润的脸颊:“族长把你许给我了!她就是我女人,你给我过来!”
“你白日扯谎去,谁不知道这东十八寨湾跟西九寨湾不许通婚?!”陌伸手挡住格耶德。
“对!你没说错!当然不准通婚。但没说不能买卖,小挖子(臭小子),你给我听好了,我是拿十亩大麻地买了她,你能出得起吗?!”格耶德眼睛还死死盯着塞娜。
陌知道,历来有许多相对眼的男女,还是能变着法子走到一起,没想到这件事情却成了塞娜与自己要去抗衡的命运。
“你快闪边去,妈的,老子早听说你跟这小子厮混。以后你再敢跟他在这里幽会,老子废了你!”格耶德上前扯住塞娜。
“去你妈的,早看你不爽了!”陌一声低吼,一拳打在格耶德脸上,扎扎实实,血当时就流下来了。
“妈的,不想活了!上来!给我打,往死里打!”格耶德竭斯底里叫着。
一群人一哄而上,一会儿,陌躺在地上,一动也不能动。他翻着白眼,眼睁睁看着格耶德强拉着塞娜扬长而去,他发不出一点声音…… 不错,希欢看小说。总的有多少字。写完了吗? {:8_258: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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